一顆蛋滾進鴨巢,孵出來的卻是一隻小鱷魚,鴨媽媽沒多想就把他一起養大,取名 Guji Guji。整本書落在低飽和的大地色系裡,情緒多半靠版面和明暗在說:三隻壞鱷魚一出現就佔滿跨頁、畫面壓暗,回到鴨子家又鬆開、變亮,你還沒讀到字,眼睛已經先知道誰危險、誰安全。這也是第一本真正紅到全世界的台灣原創繪本。
一顆滾進鴨巢的蛋,孵出的竟是一隻小鱷魚。鴨媽媽沒多想,把他和小鴨們一起養大,取名 Guji Guji。他游泳、走路都像鴨子,直到三隻壞鱷魚出現,慫恿他把鴨子家人騙來當大餐。Guji Guji 第一次認真面對「我到底是鱷魚還是鴨子」,最後用聰明的辦法保護了家人,也想明白了:他不是壞鱷魚,也不只是鴨子,他就是他自己。
湊近看 Guji Guji 的皮膚和樹幹,上面有一層像老石版畫的顆粒。陳致元先用鉛筆把輪廓和陰影線勾好,罩上淡淡的水彩,再在某些地方疊上類似木刻拓印的痕跡——三種手法疊在一起,畫面就有了被翻舊了的斑駁感。這個「舊」是刻意調出來的:一個 2003 年的故事,看起來像流傳了很久的寓言。
鴨子家的頁面是開放的:沒有邊框,構圖鬆鬆的,空氣進得來。三隻壞鱷魚一出現,版面跟著變臉——強烈的幾何線條把畫面割開,或乾脆一張滿版特寫壓過來,連呼吸的餘地都收走。你還沒讀到字,眼睛已經先知道誰安全、誰危險:這本書的緊張感,有一半是版面在演。
全書守在低飽和的大地色系裡。鴨子家是暖洋洋的奶油黃和淡土色;壞鱷魚是冰冷的深沼澤綠和灰黑。而 Guji Guji 自己身上的顏色,就調和在這兩組之間——不夠暖,也不夠冷。「我到底是誰」這個問題,他還沒開口問,身上的顏色已經先替他問了。
「他不是壞鱷魚,也不只是鴨子,他是一隻 Guji Gu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