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or 2 技法 · 第 1

水彩室

Watercolor Room
紙的白就是光,水彩只是讓光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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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ale of Peter Rabbit
1902
The Story of Babar
1931
Curious George
1941
Swimmy
1963
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
1963
In the Night Kitchen
1970
Frog and Toad Are Friends
1970
Mr Gumpy's Outing
1970
Miki's First Errand
1976
Cloudy with a Chance of Meatballs
1978
We're Going on a Bear Hunt
1989
Guji Guji
2003
Treehouse Town
2024
策展手記 · Wall Text

畫布上的第一道光,來自陪伴的起點

1893 年秋天,二十七歲的碧雅翠絲·波特提起筆,想寫封信給正臥病在床的五歲小男孩諾爾。她在信頭有些羞怯地寫著:「我不知道要寫什麼給你,那就跟你說四隻小兔子的故事吧……」隨信附上的,是十七張隨手勾勒的小圖。這間展廳裡最古老、溫暖的那本《彼得兔的故事》,最初,其實只是大人的溫柔體貼,化作一封安慰生病孩子的信。

如果說繪本是一部紙上電影,那麼水彩,無疑是這部電影最溫柔的母語。當創作者提起筆,水彩的魔力便在連續翻頁的動線中舒展開來。它深深依賴著「紙的白」——顏料層層渲染得越是透明,底層的紙張就越顯透亮。你看見畫面裡那些清晨、微光或森林,那其實不是畫上去的色彩,而是紙張本身在呼吸、在發光。

水彩的鏡頭,藏著一種一次成立的「內心風暴」與緊張感:當水一落紙,它便有了自己的生命,畫家只能溫柔地引導它、隨它流動,而無法強硬地命令它。

十一本繪本:水彩在畫面裡的體感音域

當你把這間房裡的十一本書並排,你會驚嘆於水彩竟然能調動出如此驚人的心理張力與情感音域。

它的鏡頭,可以是極致細膩的特寫:波特小姐用她近乎博物學式的體貼與精確,細細描摹彼得藍色外套上的每一顆銅鈕扣。

它的鏡頭,可以是充滿粗獷質感的跨頁:桑達克在《野獸國》裡,將近乎狂野的水彩罩在十九世紀復古的交叉墨線上,讓讀者光靠視覺,就能體感野獸身上那層厚重、粗糙的毛皮。

它的鏡頭,可以是充滿呼應的畫面節奏:在《我們要去捉狗熊》裡,海倫·奧森柏里讓彩色的水彩跨頁與黑白的炭筆灰頁輪流值班,像是現實與想像的交替運鏡,精準捕捉了孩子隨著故事起伏、那一秒心跳加速的體感。

它的鏡頭,更是日常裡最深情的凝視:林明子在《第一次出門買東西》中,溫柔地降下水平線,用五歲行人高度的視角,細緻刻畫出日本街道清晨的微光。那些藏在角落、文字沒說的細微心理細節,在紙頁間靜靜流淌。即便她在 2026 年的夏天離世了,她畫筆下那條體貼了無數童年的街道,至今依然亮著。

帶回故事書架前的兩個視覺遊戲

當你準備轉身回到書架前,邀請你帶著大師們體貼讀者的秘密計算,在畫面裡玩兩個視覺遊戲:

一、尋找「留白」的光:試著找出每一頁最亮的地方。你會發現,那通常不是畫上去的,而是創作者特意「留出來」的紙白。看畫家把光留在哪裡,你就能跟著他的鏡頭動線,看見角色那一刻的內心風景。

二、看線條與色彩的溫柔分工:無論是青蛙與蟾蜍、Guji Guji 還是甘伯伯的遊河船,墨線負責把故事和懸念說清楚,而輕盈的水彩負責「讓空氣進來」。

這種線條與色彩各司其職的體貼分工,讓畫面在翻頁時讀起來毫不費力——這,正是創作者藏在形狀背後,最溫柔的設計。

策展焦點 · Key Figures
Beatrix Potter
湖區博物學家的眼睛;水彩先是觀察,才是抒情。
1866—1943
Maurice Sendak
把水彩罩在交叉的墨線上,溫柔與狂野在同一張紙。
1928—2012
林明子
日常街景的光與空氣;用行人的高度畫第一次出門的孩子。
1945—2026
Helen Oxenbury
寫實水彩畫真小孩;彩頁與灰頁的切換就是敘事的節奏。
1938—
把這間展室帶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