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 年,一則床邊故事被畫成 28×38 公分的對開本:小象巴巴逃進城市,穿上綠西裝,又回到大森林。水彩鋪滿跨頁,內文印成連筆手寫體,現代圖畫書的大開本傳統,就從這隻大象開始。
小象巴巴的媽媽被獵人打死,他逃進城市,遇到好心的老婦人,學會穿衣、開車、上課;想家之後帶著兩個小表親回到大森林,被大象們選為國王。
1931 年之前的童書多半是小開本,插圖縮在文字旁邊,一格一格像小畫片。《大象巴巴的故事》直接用約 28×38 公分的對開本登場,插畫鋪滿整個跨頁,底色是大面積的平塗色塊。尺寸一放大,畫面就裝得下別的書裝不下的東西:大象散步的隊伍可以真的橫過兩頁,巴巴開車、和老婦人一起做早操這些小事件,也各自分到足夠的空間。Morgan 圖書館後來為這批原稿辦展,用的形容是「大開本與驚人的圖像魅力」。連封面都只有巴巴一個角色:他邊走邊用鼻子舉起禮帽,書名就馱在他背上。
內文不用印刷鉛字,印的是連筆的手寫體,一行一行躺在畫面下方或留白處,像有人把床邊講的故事直接抄在畫旁邊。原畫是水彩:筆觸鬆、輪廓線輕。Morgan 圖書館把定稿水彩和草稿並排展出時,可以看到 Jean de Brunhoff 一路把多餘的細節修掉,畫面越收越乾淨,角色也從草稿裡的「小象寶寶」定名成巴巴、多出了後來的皇后瑟蕾絲特。手寫字的弧度剛好接得上這種鬆的筆觸,攤開任何一個跨頁,字和圖看起來出自同一隻手。
「在大森林裡,誕生了一隻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