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問答遊戲:小兔說要變成溪裡的魚、山上的岩石、風中的小帆船逃走,媽媽一句句接住。對話留在黑白線稿頁,變身的世界一翻頁就展開成滿版彩色跨頁,捉迷藏是用翻頁玩的。
小兔子跟媽媽說他要逃家:要變成溪裡的鱒魚、高山上的岩石、花園裡的番紅花、飛走的小鳥、揚帆的小船、馬戲團的空中飛人,最後變成小男孩跑回家。媽媽每一次都接招:那我就變成捕魚的人、登山的人、園丁、你棲息的樹、吹你回家的風、走鋼索的人,最後變成你的媽媽,張開手臂抱住你。小兔說,那我不如就留下來當你的小兔子。「來根紅蘿蔔吧。」媽媽說。
全書版面在兩種頁面之間輪替:小兔與媽媽的問答落在留白很多的黑白線稿頁,每一次「如果你變成⋯⋯」的想像成真,則展開成滿版的彩色跨頁。黑白頁是提案,彩色頁是答案;翻頁的動作剛好卡在兩者中間,你陪小兔說完逃家宣言,一翻頁,媽媽已經在那個世界裡等著了。五年後的《晚安,月亮》沿用了同一套彩頁與黑白頁的輪替,只是方向剛好相反:這裡的彩色頁用來追,那裡的彩色頁用來睡。
小兔說要變成溪裡的鱒魚,翻過去的彩色跨頁裡,兔媽媽拿著釣竿,釣線末端綁的不是魚鉤,是一根紅蘿蔔。這一格畫出整本書的規則:媽媽的「追」不帶威脅,武器是食物。五年後這張釣魚圖被兩人裱進《晚安,月亮》的綠房間,掛在牆上;綠房間另一幅「母牛跳過月亮」,也是先在這本書裡出現的;連小兔床邊書架上擺的那本小書,都正是《逃家小兔》自己。
「如果你變成溪裡的小鱒魚,我就變成捕魚的人,把你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