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藍和小黃》是 Leo Lionni 的第一本繪本,也是繪本史上把「抽象」推得最遠的一次實驗:兩個主角就只是兩片撕下來的色紙,一片藍、一片黃。它示範了一件很難的事,色塊本身就能是角色、能有情緒、能長大。
小藍和小黃是兩個好朋友,一個藍色、一個黃色。有一天他們開心地抱在一起,竟然變成了綠色!回到家,爸爸媽媽都認不出他們,他們傷心得哭了,哭出藍色和黃色的眼淚,才慢慢變回原來的自己。最後大家抱在一起,也都開心地變了顏色。
這本書最大膽的地方,是它讓顏色直接「就是」角色。小藍和小黃不是塗成藍色和黃色的小孩,他們本身就是兩片色紙。一旦色彩錨定了角色,色彩的變化就成了故事:小藍和小黃太開心,抱在一起,融合成了一片綠;回到家,藍爸藍媽、黃爸黃媽都認不出這個綠色的孩子,那份「爸媽不認得我了」的失落,Lionni 不用一句解釋,只用一個顏色的改變就說完了。最後他們難過得哭了,哭出藍色和黃色的眼淚,一滴一滴,才重新拼回原本的自己。你看,色彩在這裡不是裝飾,是敘事的變數:融合是友誼、是被影響;變色是身份的動搖;哭回原色,是找回自己。
「他們抱在一起,變成了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