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田鼠忙著為冬天囤積物質糧食,只有阿佛坐在一旁,採集陽光、顏色與文字。Leo Lionni 只用幾片隨手撕下的色紙,就把「藝術家在群體中的存在價值」這個最容易流於說教的宏大命題,處理得無比輕盈。身體靠糧食度過寒冬,但心靈的溫熱,得靠阿佛。
冬天快到了,田鼠們都忙著囤糧食,只有阿佛好像什麼都沒做,他說他在採集陽光、顏色和字。等到又冷又暗、糧食也快吃完的冬天,阿佛用他採集的陽光、顏色和詩,溫暖了大家。原來餵飽身體要糧食,餵飽心需要阿佛。
阿佛和其他田鼠,其實只是幾片撕開的色紙(Torn Paper Collage),圖形簡單到不能再簡單,關鍵全在 Lionni 對色彩的極致運用。當嚴冬抽乾了世界的顏色,只留下滿畫面的灰與褐,是阿佛把採集的陽光和色彩還給了大家;那些被他搜集起來的顏色,就是藝術讓我們重新看見世界的方式。
再看 Lionni 怎麼處理角色的位置。其他田鼠在畫面裡總是緊挨著彼此、集體行動,連成一條連續的動線;唯獨阿佛常被安置在獨立的石塊上,與群體保持微妙的距離。這種「群聚與孤立」的配置不著痕跡,卻將「藝術家」與「群體」之間的張力表現得淋漓盡致;讓阿佛的獨處在視覺上不顯得格格不入,而是有它自己的位置。
「我在採集顏色,因為冬天是灰的。」